他抱着她走向室外,又下雪了。
林瑜抬眼看向阴云密布的天空,雪花纷纷扬扬落下,落在面上的一滴泪里。
“雪好大,太阳都看不见了。”她说。
海因茨抱住林瑜的手紧了紧,快步走向停在别墅门口的轿车。司机恭敬地为他们拉开后座车门,海因茨抱着她坐了上去。
轿车行驶在公路上。林瑜坐在海因茨怀里,脸埋进他的胸膛,无声的泪水沿眼眶滑落,她只是太累了。
她想起父亲。林敬山并非一成不变地严格要求她按照他的期望行事,偶尔也有展露温情的时候。她记得她第一次做糖糕,无论是卖相还是口味都很差,但父亲还是吃完了。吃完后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就走了。
她坚信他是爱她的,只是这份爱上了枷锁。
“父亲说得没错,我确实本心尽失。”她牵起一抹苦笑,抬眸看向海因茨,“可我不后悔。”
“有你在我身边的这几个月里,是我人生中最开心的时候。”她注视着他浅蓝色瞳孔里翻涌的深情,她希望这双眼睛里永远只有她一个。
“liebter(我的挚爱)”她用德语说,轻柔如低语。
他教会了她为自己而活,而不是为家人、朋友,只是为自己。所以她想活着,还有很多事情想与他一起做,例如环游世界:海德堡、维也纳、琉森……她从未去过,她想跟海因茨一起去。
海因茨轻吻了一下她的额间,“我也一样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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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宅邸,奥黛丽已经等在门口了,高高扎起的马尾辫在风中轻摇。林瑜愣了一下,以前站在那等她的人是安柏。
看见林瑜后,奥黛丽沉默寡合的脸上瞬间浮现明亮动人的笑意。
“上校,夫人。”奥黛丽恭敬地行了一礼,海因茨微微颔首后,奥黛丽重新直起身。
林瑜回以一笑,她看向海因茨,“你去忙吧。”
“嗯。”海因茨应了一声,揽过林瑜的腰吻了下她的唇,“我晚上回来。”
“好啦好啦,知道啦。”林瑜柔和地笑着,“注意安全。”
海因茨转身走后,林瑜牵起奥黛丽的手走进室内,手心传来的冰凉温度使她握得更紧。
她拉着她走进客厅,让她乖乖坐下,自己则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,顺便拿了几块点心一起端过去给她吃。
等待林瑜回来的时间里,奥黛丽拘谨地坐在沙发上。窗外响起风打玻璃的呼啸声,壁炉却烧得滋滋作响,这里很像一处避难所。诺瓦缓缓爬向她脚边,嘶嘶地吐着信子,奥黛丽轻轻地摸了下蛇头。
林瑜端着热牛奶和点心走进客厅,看见诺瓦后,还笑着跟它打了个招呼。她将热牛奶和点心放在茶几上,坐到奥黛丽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