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紫钻折射耀眼光芒,心形切割得很完美。沉沐雨捏着戒圈看了一阵,说:“跪下。”
&esp;&esp;贺亭知病得头晕想吐,脑子都不转了,他撑着沙发站起来,在她面前慢慢跪下。
&esp;&esp;虽然慢,但他跪得很熟练,他习惯性双膝碰地,然后等她奖励似的抬头看她,沉沐雨一愣,突然笑出声:“求婚是单膝跪的,贺总。”
&esp;&esp;陈惠山提着糖醋鸡块回到酒店时,房间里只有沉沐雨在看剧本,贺亭知已经走了。
&esp;&esp;他脱掉大衣,把车钥匙放回岛台,走到餐桌旁边,撕开糖醋鸡块的保温袋:“买来了。趁热吃吧。”
&esp;&esp;他的手冻得指节泛红,发梢沾着雪,大衣和鞋子上也有些雪。沉沐雨纳闷问:“你不是开车去的吗?”
&esp;&esp;陈惠山摇摇头:“看见下雪了,想一个人走走。”
&esp;&esp;不知怎么,他们之间忽然变得很安静,沉沐雨有点不习惯。
&esp;&esp;陈惠山很少冷场,每次她说话他都能接住,她不说话的时候他就自己找话说,好像以前每次她跟别人见完面,陈惠山总得多嘴问她两句,问她是不是跟宋乾声复合了,是不是跟贺亭知复合了……但这次他什么都没问,只是平静地拆开筷子递给她。
&esp;&esp;糖醋鸡块还是那个味道,酒店离菜馆不近,外面下着雪,他走路买回来居然都没凉。
&esp;&esp;陈惠山拉开椅子坐下,沉沐雨边吃东西边背台词,沉沐雨背台词不爱出声,听陈惠河说她读书的时候就经常因为早读不张嘴挨老师骂,陈惠山没打扰她,打开电脑弄东西,一时房间很安静,只有她翻页和咀嚼的声音。
&esp;&esp;他们面对面安静坐了很久,不知不觉,凌晨了。沉沐雨吃掉最后一块糖醋鸡块,放下剧本去洗漱:“完蛋了,明天上秤又得胖两斤。”
&esp;&esp;说着她还打了个嗝,陈惠山合上电脑,笑了一声。
&esp;&esp;套房两间卧室离得很远,因此他跟着她来到卫生间的举动显得很反常,沉沐雨从镜子里看见,含着牙刷扭头问: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陈惠山抱臂倚墙,还是那样平静看着她:“你答应他了?”
&esp;&esp;其实没有,既然贺亭知给她半年时间考虑,她就打算考虑半年再说。
&esp;&esp;她从读书的时候考试就从来没提前交过卷,永远检查到最后一分钟,不过也不知道是陈惠山转达有误,还是李寒期根本没认真听完,后来除夕那晚,李寒期录完节目从b城直接飞过来,凌晨四点半,他敲开沉沐雨房门,《炽魂女》剧组临时放假一天,沉沐雨正跟陈惠山通宵打游戏,李寒期冷冷问:“你要跟贺亭知结婚?”
&esp;&esp;陈惠山关掉游戏拿起车钥匙说“出去透透气”,沉沐雨看着李寒期黑得像锅炭的脸,忽然使坏想逗逗他。
&esp;&esp;她点了下头,煞有介事说:“下个月办婚礼。”
&esp;&esp;李寒期声音变了:“你没开玩笑?”
&esp;&esp;“他已经求婚了,钻戒在我这儿。”沉沐雨说,“给你看看?”
&esp;&esp;陈惠山头也不回关门逃跑,李寒期身体僵硬,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&esp;&esp;他录完节目直接冲过来,脸上妆还没来得及卸,李寒期不张嘴的时候很好看,气到眼圈发红的样子更好看,他愣在那里,沉沐雨饶有兴致欣赏他的脸,欣赏不到两秒,李寒期突然脱了外套,开始一颗一颗解衬衫扣子。
&esp;&esp;“我不当小叁。”李寒期恨恨看着她,“趁你还没结婚,你睡我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