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说那么吓人的话,我就吃屎也不会吃你的醋。”唐斯内心不太平静,刚才那一下太突然,弄得他堂堂情场老手差点接不住招。继续跟许夏临追责吧,脸皮不如对方厚实;不追究吧,又没法不在意。
许夏临并非初犯,不是第一次未经允许擅自亲他,从脖子到嘴,很难预料下一次会发生什么。
什么下一次?没有下一次!
唐斯迅速纠正自己的错误思想,严肃杜绝改变性取向的隐患发生。他心神不定地玩着奶糕的尾巴,被许夏临目不斜视地盯着,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却没地发作。
唐斯沉默老半天,嘀嘀咕咕道:“这张脸长给你许夏临就是白白糟践。”
他不是专程说给许夏临听,只是觉得被强吻以后不多骂几句心里不痛快,浑身不自在。
身为始作俑者,许夏临想得没唐斯多,他看唐斯眼睛胡乱瞟,目光到处飘。他想了想,发出耐人寻味的声音,像个懂哥,什么都懂却故意不说,就搁那儿发怪声,听得唐斯火气更大,问:“你什么意思?”
许夏临操着平静的语调说着自信的台词:“我帅到你了。”
唐斯没控制住,下意识扯了奶糕一把,疼得它狗躯打激灵,呜咽着跟许夏临告状。
“你对我稍微有点想法了?”许夏临道,“有想法就不要犹豫,我虽然没谈过恋爱,但三哥哥可以教我,我学东西很快的。”
唐斯瞳孔地震:“我为什么要教一个男人谈恋爱?”
而且还是对我有意思的男人。唐斯暗想:自我攻略这事我做不出来,会遭直男群体的万千唾弃。
“你不是要我当你的狗吗?”许夏临语气依旧缓和平静,“那你就应该把我训练成除了你以外,不听任何人的话。”
唐斯心中油然生出一股微妙的感觉,他们立场互换,许夏临自己给自己带上了项圈,然后将牵引绳交到他手里,他却依然觉得正在被驯服的人不是许夏临,而是他唐斯。
许夏临毫不掩饰眼神中袒露的占有欲,唐斯一直确信许夏临属猫科无疑,但他没细想过猫科也分许多属。除了养在家的和喜欢街头流浪的,还有危险性极高的狮豹虎之辈。
所以许夏临自告奋勇的“做狗”提议压根不切实际,他是难以被驯化的猫,是天生的捕食者。只要能捕获唐斯,要他打什么样的旗号,用什么样的名头,都是为结果而服务的手段和过程,无关紧要。
意识到这点的唐斯警惕地问:“你心里这么不健康你家里人知道吗?我身为老师有必要打电话喊你父母来一趟。”
许夏临点头:“提前让我爸妈见见你也好,我喜欢你这事他们还不知道。”
唐斯五官打结:“他们可以不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?”许夏临问。
“许哥,我姑且自降辈分喊你一声哥,同性恋不是大势所趋,社会对男同的容忍度没你想的那么高。你家已经断送了一个许秋送在菲菲手里,你再步上他的后尘,那不实锤了我老唐家是弯仔码头。”
许夏临想了又想,最后开口问:“所以,你想跟我谈地下恋情吗?”
“”唐斯扯了扯嘴角,努力摆出不失礼貌的微笑,“我想给你开颅,看看你脑子里装的什么不可回收废料。”
唐斯从没觉得跟人沟通是件这么费劲的事,许夏临却不以为意:“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你在台上我在台下。老实讲我对音乐没有造诣,被带去音乐会纯粹是因为我妈喜欢。那天本来该由我爸陪她去的,但是爸爸临时加班,哥哥住校周末才回家,所以她就把我带去了。”
唐斯皱起眉:“你切换话题一点前兆都没有吗?”
许夏临不管这些,继续自顾自地说:“我听不出音乐的好坏,只能分辨曲调之间的差别,音乐殿堂陶冶不了我的情操,所以我想等到了现场就在座位上睡觉。”
一段话说完后,许夏临摸了几下被冷落的奶糕,小狗被摸就会竖起耳朵,藏不住高兴。
“但是你,唐斯。”许夏临看向唐斯的同时,奶糕也抬头望了他一眼,“直到我看见舞台中央的你,你的光芒像匕首”
唐斯忍不住打断:“你这什么比喻。”